2017年2月8日 星期三

【斯蒂芬】占星預測的危險

幻覺manjusaka  
​斯蒂芬·弗裏斯特,進化占星學的創始人之一,當今世界最有影響力的占星大師之一,《內在的天空》等系列占星著作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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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芬-占星預測的危險——譯者:幻覺


去年10月,國際占星研究協會ISAR舉辦的加州大會上,參加一組座談的占星師們共同預測美國總統大選結果,沒人選擇特朗普,他們的計算都說是克林頓獲勝,這與絕對大多數民意調查的結果一致。


然而就像人們說的:“剩下的就是歷史了”。座談會上的占星師們,還有絕大部分的民意調查,都錯了。


這是占星技術上不那麽光榮的一天,有篇刻薄的網文寫道:“占星師預測2016年總統選舉的結果都是錯的,嚴重懷疑他們的預測能力”,文章開頭寫道:“占星就是垃圾,但因為某些原因,很多美國人仍然相信占星有能力預測未來”。


其他內容你大概也可以想到了,或找這篇文章讀讀。


我在臉書上也貼了篇激烈的文章,這樣評論:“我認為‘占星師可以看見未來’這個概念對於我們沒有任何好處,只有危害,我們無法看見未來!當然,可以看見可能性,可以看見問題,所以我們的預測也經常是準確的,這才是占星技術的核心。ISAR只在這個座談組的‘前提’上出了錯,現在是時候給占星思維做一個重要的範式轉變了”。


祝福ISAR發展更好,他們做了那麽出色的工作,讓占星師們聚在一起、相互學習。我曾在“占星倫理委員會”服務了大約五年時間,為這段工作經歷深感自豪。我不是在寫攻擊協會的文章。過去,我也會在大會上發言,除非我是在中國做占星教學的時候。今天寫下這些文字,完全是發自對占星集體的忠誠,希望承擔一些責任,改進占星在現代社會中的地位。


發出這樣的批評,我想也很明顯了,贏得ISAR發起的任何人氣競賽不是我人生的主要目標,更貼近我心願的是看見健康的占星形式,用於提高更大範圍人類的精神健康和日常幸福,讓它的作用遠超現在的作用。這個有意義的目標面對很多障礙:一些基於恐懼而生的控制狂般的宗教,還有一些教條主義的科學都是明顯的反對者。但我認為,我們占星師自己也導致了一半的問題,我們無法兌現自己的承諾,每破壞一個承諾都會失去一些公眾的信任。


“我們可以看見未來”就是第一大虛假承諾,這個錯誤的信念已經敗壞、扭曲了占星,它的破壞作用比半年就翻出一次的“星座已經改變”這種文章更大,它是我們占星師自己延續下來的謊言。


象征語言的意義是無法完全用字句表述的,占星就是一種象征語言,如果我們可以真正接受這個基本原則,才可以成為更好的占星師。


當我們凝視占星這個水晶球時,我們真正看到了什麽?可能有個好的答案,但我認為還有個更好的答案,一個我們很快知道的答案,現在先想一下“看見可能性”這個概念。


比如,你在計劃十天後的野餐,看了看長期天氣預報,預報有雨,你信嗎?你會取消野餐嗎?當然不。氣象學家也經常預測錯明天,更不要說未來一周了。


類似的原因,文字性的、非黑即白的占星預測也有類似的可靠程度。氣象學家依據統計模型來工作,占星師不那麽做,或說不完全那麽做。更好的說法是,占星預測的傳統從本質上就是“民間統計數據”,積累了幾千年的觀察,一只眼看向天空,一只眼看向人類活動。所以,占星預測往往是有用的,而且現實來說,當然不好的天氣預報確實意味著你的野餐可能遇到下雨,但你不會完全指望它。同樣,如果天王星在你婚姻宮行運,很可能你的主要關系會出現重大變化,但如果占星師對你說的是明確的:“你會離婚”,那就是在侮辱占星。


也在侮辱你。


剛才我問:“當我們凝視占星這個水晶球時,我們真正看到了什麽?”,我說有個好答案是:“可能性”。而更好的答案呢?“問題、可能性、潛力、警告”。


在我看來,最好的答案是:“你的道路、修行、大道、神的意志”。


在我臉書那篇文章裏,我說占星急需範式上的轉變。就像真正的範式轉變那樣,將最重要的前提總結為有限的文字是很難的,但那些有限的文字就可以改變一切。地球不是平的,是圓的。行星繞著太陽轉。同性戀不是病。時間和空間不是常量。男女平等。這些範式都已經做出了轉變,占星也可以。


那麽占星上應該轉變成什麽呢?是你的星盤預測了問題,不是答案。


20世紀前,科學家說宇宙被律法和邏輯掌管。然後有了相對論和量子科學。詹姆斯·金斯那句著名的話是這樣說的:“宇宙開始看著更像一個大思想,而不像一個大機器”。世界不是被不變的機械法則主宰,是被可能性主宰,這個概念是量子力學的基礎。一個成熟的蘋果非常可能掉下來,但在統計學的可能性上,它也會“掉上去”。而且,在量子理論裏,觀察者的意識與每個實驗是互動的,意識本身無法從我們對任何物理過程的理解中分離出來。


對我來說,這才是占星與未來之間的橋梁。我們人類是占星公式中“不可預知的量子”,我們的命運是某些時候面對某些問題和某些可能性,我們如何回應這一切是被意識掌管,不是被星體掌管。量子力學,就像加裏·朱卡夫在《物理大師之舞》中寫道:“量子力學已經解釋了一切,從亞原子粒子到電晶體到星體能量,從未失敗,沒有競爭。”對於占星師們來說,現在陷阱就在眼前,我們很容易掉入陷阱,導致最終淪為被摒棄的過時神話,為避開這些陷阱,占星師就必須拋棄19世紀物理學家們那種“拉鋸式”的思維枷鎖,進入量子宇宙。


那麽,我們召集一組有經驗的占星師,問他們直接的問題:“2016年總統選舉誰贏了?”他們集體指向克林頓。


後來,為挽回顏面,有些不太得體的混亂。說缺少克林頓可靠的、明確的出生時間是個嚴重的技術問題。這是一種解釋失敗的自圓其說。說至少座談上有一個占星師的預測非常接近事實,預測到克林頓贏了選舉但沒就職。是,克林頓是多贏了三百萬票,當然也沒有就職,我認為完全可以說“結果是非常接近,但有什麽用呢”。預測和現實發生的事有相似之處,是有,但還有非常重要的問題:座談上每個占星師都說錯了預測結果。讓占星看起來非常糟糕。


我的重點不是蔑視任何人,我的重點是,座談會上的每個人都沒有做出有利於我們這個專業的事情。都離占星的技術領域遠遠的,像路人一樣思考,或者更貼切的說,像我們占星師想去觸及和幫助的那類人一樣思考。然後新聞大標題就成了《占星師預測克林頓取勝,最終特朗普贏得大選》。


就沒辦法不讓這天成為占星上黯淡的一天了。


在我看來,失敗的出現不是源於錯誤的預測,是源於預測本身。我們做出的承諾沒有兌現,部分關註占星的媒體就會為此猛烈抨擊我們。


維多利亞·諾曼·斯穆特,ISAR技術雜志的編輯,之前提交過“預測的風險”選題給大會討論,但沒被選入大會議題。她大度地寫道:“占星預測陷阱的警告其實已經被提及或提到了,是以更溫和的標題討論的,所以沒有損害,沒有違規,我知道我得到一些選題投票,是我沒達到被選上的標準”。


維多利亞又說:“但那之後,總統預測座談會證實了我的直覺,這直覺產生在給ISAR雜志寫評論的時候,我們雜志的最後問題中我寫到:‘我們2016年的座談會應該叫《選擇的力量遇上預測的後果》這個名字最合適’”。


她最後這些話,正中要害,和我擔心的一樣,我們就是在忽略人類意志力時無法準確的占星,而且就像這個座談會已經證明的:“預測”都有“後果”——往往是嚴重後果。


如果這個座談會討論“預測問題”會怎樣?如果有一半智慧、熟練的占星師是被邀請討論“問星星”的問題又會怎樣?比如這些:


被稱為“美利堅合眾國”的這個集體,當前的靈魂道路是什麽?
這個國家需要學習什麽?
讓這個國家福祉最大化的方向是什麽?
它現在面對的陰影和陰暗面是什麽?
你可以提供什麽智慧的意見?
當前這些星相能量下,有什麽與之呼應的共時性現象可能出現?
哪個候選人的星盤看似與這些理想最積極的對應?
最後,猜測誰可能勝利呢?


我幾乎可以看見每個傳統占星師讀到這些問題時搖著頭,看向天空的絕望眼神!我斯蒂芬就是這麽個傻瓜,現在我又來了!但這就是我的答案:這些問題就是占星可以準確回答的。很明顯,我們在誰贏得選舉的現實問題上失敗了。我也相信,如果座談會上有合適的占星師們,會運用可以得出優雅、智慧結果的方式,字字珠璣、講述洞見,說出簡短但會讓占星非常驕傲的話,而不是讓我們這樣進入公共關系的災難,讓我們今後好多年都成為批判者垂涎三尺的對象。


我希望占星師們集體從這次失敗中學到東西,不是去隔離它、合理化它、最終忘記了整個行業的恥辱,還有它給我們更高使命帶來的公眾損害。


有一位已經過世的好占星師,他叫傑伊·雅各布斯,曾經有句妙語:“火星在雙魚座就像想用一條魚釘釘子”。我對火星雙魚座的看法並不這麽悲觀,但我喜歡這句話,在這裏盜用一下。運用占星看見未來就像……好,你猜像什麽。


所以預測占星為何如此盛行?這很明顯,占星成功預測的漫長歷史看似削弱了我整篇文章的意義。


其實並不是,我發在臉書上的文章裏寫道:“我們無法看見未來!當然,可以看見可能性,所以我們的預測也經常是準確的”。一個有經驗的占星師就擁有一些常理性認識,往往可以基於當前的星相做出最有可能性的專業猜測。這個預測系統很長時間都是很好用的。但記住:最大錯誤往往就在你總是可以僥幸成功的地方。就像計算機程序中斷斷續續出現的小毛病,確診其根源問題。或這麽想:“我不系安全帶開了十五年車,從沒出過問題”這種思路。


預測就像這些,你總是對的,總是對的就讓人上癮,尤其是加上“你太神了”這種評論。而且人們渴望感覺自己可以部分控制未來。預測就滿足了部分這樣的控制沖動,至少承諾通過占星可以部分控制未來。


羅伯特·漢德和其他一些著名占星師預測到了911,向他們致敬。大約四十年前,有本叫做《太陽》的雜志,連我也在那裏預測了前蘇聯的解體。預測有時就是對的,在ISAR這次大敗之後,臉書立刻有很多占星師跳出來說:“我預測的特朗普!我預測的特朗普!”我相信它們說的是真的,但那一切成功並不重要。


為了保持我們人品的完整,我們也必須承認,預測也錯了很多。


我們對的時候,當然不是偶然的,這是批評者的說法。我們占星師解讀總是用正確的方式,而不是“運氣”,但當我們對的時候,也不是因為宇宙就是機械的,我們就是其中被操縱的木偶,而是因為我們賭對了最有可能的結果。有了經驗,一個占星師可以非常擅長找到最有可能的結果。不過,也有很多錯了。


占星師們容易被“對了”引誘,這提醒我想起那個實驗,老鼠總選擇可卡因,而不選擇食物,最後餓死了。


我第一個靈性導師瑪麗安·斯達尼斯曾經告訴我:“每個真正先知的理想都是被證明自己錯了”。她的話最初聽起來奇怪,但從未離我左右。作為占星師,我們有時可以看見困難臨近,觸及其核心,你總是可以發現通過它的道路,通常是一條避開無意義危險和空洞鬧劇的路,就算這條路很難走。對於客戶,我總會拿出傳統的預測,然後說“來證明我錯了。”客戶越懶,就越可能讓“預測”成真。


之前我提到天王星在第七宮行運,不記得多少次了,別的占星師基於這個行運預測客戶會離婚,我來澄清。這個星相是可以意味著離婚,但也可以是關系更新和其他可能性。這是一個重大課題,一個人星盤的整體必須加以通盤考慮,但把它歸結為一個可以可靠預測的問題,它會是:“你可以怎樣用一種不妨礙你表達最新個性的方式,來重新架構你主要的人際關系”?


這才是其中實質,這個問題可以激發創造力、清晰的思維。想出正確問題才是有效解答的第一步,占星肯定可以準確的找到問題,因此會有真正的幫助。
吃了頓燒糊的晚餐之後,伴侶的一方調戲另一方:“作為廚師,你可真是個好詩人啊”。換句話說,堅持寫詩(譯註:這裏用了mushy的雙關,這個詞有飯糊了和多愁善感兩個意思)。我覺得占星師們應該堅持占星這門神性語言其實就在給我們發送信息——是問題甚至建議,但絕不是宿命論的宣布不可避免、無法改變的未來。


ISAR大會時,土星與海王星相刑,宇宙讓我們都做一次土星式的現實檢測,檢查我們的幻想和幻覺,整體上這也可以用來形容美國。我祈禱我們占星師集體可以抓住這個機遇,用一種尊重意識力量的方式,重新構建我們的技術,放棄我們對於預測幻覺的成癮,恰恰就是它把我們孤立成一個衰落中但還沾沾自喜的群體。

斯蒂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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